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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精彩和諧發展篇

精彩吳仁寶 何建明 13610 2018-03-14
每一位到華西村參觀的中外人士,都會發出一聲驚嘆:當今世界上沒有比這兒的農民更富裕和幸福的了! 華西人民確實太幸福了。這種幸福是實實在在看得見的,是洋溢在每一個華西村民們的臉上和心頭的,是光照在我們這個時代和民族的。同時也讓當今世界上的所有國家的人士敬佩與羨慕。 在華西採訪時,巧遇一群美國遊客,他們興奮地告訴我:“華西這樣的社會主義,我們也要!” 而我知道,近年有本美國人寫的書叫《重新發現中國》在國際上影響很大,書中寫到華西村時有這樣一句評語:“華西村是中國的新加坡”,並稱吳仁寶是“中國的李光耀。”我還知道,五年前就有一個日本訪問團到華西村參觀後這樣說:“華西農民的住房面積、擁有的車輛、家用電器等都已超過美國、新加坡和日本了。”

村黨委分管宣傳的孫海燕給我講過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故事。前年中國民間組織了一個百對金婚老人“韓國觀光團”,吳仁寶夫婦作為特約嘉賓應邀參加。這消息被韓國總理得知後,非要見一見吳仁寶。可按照日程安排,吳仁寶他們第二天就要離開韓國。 “不行,我的國務會議可以停一下,但中國的吳仁寶先生我一定要見一見!”韓國總理知道自己預約的會見時間與吳仁寶他們回國的時間發生衝突時如此說。於是,惟一可能的會見時間只能是在第二天一早吳仁寶他們離開韓國前的那一個來小時。為此,韓國總理真的特意停下正在主持的國務會議,專門將吳仁寶接到總理府。韓國總理把能與“中國奇人”吳仁寶見一見視為不可多得的機會,最後他滿意而開心地與吳仁寶進行了長達幾十分鐘的親切會面。

正如一位德國政要所言:“華西村的富裕,讓我們親眼所見了馬克思早在一百年前所暢想的那種共產主義社會和社會主義社會的真正富裕。” 關於富裕,各個時代和各個國家的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不過,所有到過華西村的人通過觀光和認識後所產生的富裕概念,通常能得出共同的意見,那就是華西人的富裕確實是真正的富裕,因為它包含了物質和精神的兩個層面的全部內容。概括起來,華西村的富裕是建立在和諧與科學的發展基礎之上的。 這是吳仁寶這位老共產黨員精彩人生的另一個重要內容。 在華西,你可以在許多地方聽到那些牙牙學語的孩子或者是鶴髮童顏的老人不時地在琅琅有聲地背誦著《十富讚歌》: 吳仁寶一生沒有離開過農民,沒有離開過莊稼地,他本人至今仍然是個地道的農民,所以他最了解農民們的所思所想。中國的農民最講求實際了,過上好日子是他們的全部夢想。吳仁寶明白這一點,所以他的前半生致力於改變家鄉的貧困面貌,使華西村人人過上了富裕生活。然而他也清楚,物質的富有並不能真正改變農民的根本,只有“口袋和腦袋都富了,才是真正的富”。為了告誡他的村民富而不敗,他在一邊抓經濟發展的同時,從來就不忘抓村民們的思想教育。他為此自編了許多通俗易懂、琅琅上口的順口溜和“三字經”。比如與《十富讚歌》相配的還有《十窮戒詞》:

不難看出,今日之華西村的富裕,它是建立在吳仁寶按照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及科學發展觀的原則指導下,獨創的一套具有明顯中國社會主義新農村特色的思想理念之上的。 早在華西村脫貧的上世紀七十年代時,吳仁寶就以共產黨人的遠大目光和唯物主義者的胸懷告誡他那些日趨富裕的農民兄弟姐妹們:人早晚要死,生前積累再多的物質財富對死者來說毫無意義。因此人活著的時候,我們人人都有權利爭取生活得更好些,但再好的生活也總是有限的,所以大家在創富和享福的同時要有“三不忘精神”,即不忘國家、不忘集體、不忘左鄰右舍。正是在這種富裕理念下,吳仁寶才把他心中期望的中國農民的幸福富裕人生觀——“一人富了不算富,全村富了才算富”的思想深深地印烙在每一個華西人的心目中。華西人也因此有了靠艱苦創業、靠勤勞儉用、靠知識才能、靠誠信守法獲得富裕的基本行為準則。

每每參觀者看到華西人擁有巨大財富、又過著無比幸福富裕且太平的好日子時,總有些解不開的謎要討教吳仁寶:為什麼也有個別地方、個別人的財富比華西人更多,可那兒的社會風氣異常惡劣,有錢人也不能過安穩的日子?這時的吳仁寶,總會笑瞇瞇地坦言告訴友人一個“秘密”:“因為華西村沒有暴發戶、沒有貧困戶,只有家家戶戶富。” 這個“秘密”聽來簡單,折射的內容則十分豐富。這也是吳仁寶一生追求“為民造福”的基點,即社會主義的真正富裕必定是共同的富裕,共產黨人要實現執政為民的最終目標,必須讓所有的人民都富裕起來。而人民要實現自身的富裕與幸福,需要建立在兩個基本點上:領導人民的黨員幹部們的人生價值觀和民眾百姓自身的人生價值觀。

華西村之所以了不起,恰恰是在這兩個基本點上實現了統一與和諧。在我看來,吳仁寶用近50年時間所創造的一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天下第一村”,其最有價值的並非是村民們人人都在享受的洋別墅、百萬年薪、綠水青山、金塔景觀,而是他精心培育和推行的華西人的人生價值觀,亦可稱其為華西人的幸福富裕及不斷發展的科學理念。 這是吳仁寶最具魅力的地方,也可稱為吳仁寶作為一個當代農民政治家最閃耀光芒的地方。 吳仁寶能夠使自己的這一整套科學發展和共同富裕的理念見於成效,是建立在他幾十年始終如一地堅持對農民們進行務實而不懈的思想教育之中。 比如他首創的“華西村精神文明開發公司”,專司全村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和精神文明建設職責,將教育農民的“精神活動”與抓經濟中心工作齊頭並進,在村委工作中建立和形成了“兩個拳頭”都硬的長效機制;

比如他親自擔任藝術指導的“華西村藝術團”,幾十名隊員全是專業演員,每年在華西村演出場次達300場以上。黨的方針政策和村里的思想政治教育,在這裡就是通過群眾喜聞樂見的吹拉彈唱形式和生動活潑的表演,被灌輸到了百姓腦海里和日常的生活中…… 曾經有位研究中國農民歷史的學者說過:中國的農民可以創造歷史的輝煌,但中國的農民卻很難創造長時間的輝煌歷史;中國農民可以依靠智慧和勤奮獲得財富,卻難於讓財富變成永遠的幸福與富裕。吳仁寶也許沒有讀過這位歷史學家的著作,但吳仁寶卻同樣懂得中國農民的優點和弱點。因此他認為:要讓富裕了的農民能夠保持長久的幸福富裕和安定的生活,最關鍵的是讓他們不僅“口袋富”,更重要的是要“腦袋富”。

“口袋富”和“腦袋富”,是吳仁寶創造的中國農民“兩富理論”,也是他把科學發展觀和建設和諧社會的思想在農村工作中的具體化、形象化。 “口袋不富”,就別談“腦袋富”。 “口袋富”才有“腦袋富”的基礎,而“腦袋富”了,“口袋”才能永遠的富。 “口袋”和“腦袋”一齊富,中國農民們在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上才能不斷朝著小康、“中康”和“大康”的目標步步登高。 “腦袋富”,構建的其實就是精神世界。吳仁寶構建的華西農民的精神世界,是以“六愛”為準繩的。這“六愛”是:愛黨愛國愛華西,愛親愛友愛自己。這“六愛”看則平常,但細細品味,內涵深刻而精粹。同時它又包含了吳仁寶這位老共產黨人多少的思想與智慧的冶煉過程!

“華西村的農民不是天生比別地方的農民崇高,他們也有一切農民頭腦和傳統裡的陳規陋習。當經過艱苦創業後華西村富裕起來時,村里就有人曾經公開稱我是'華西的太陽'、'華西的救星'。我發現後立即嚴肅地批評和告誡大家:我吳仁寶算什麼?我吳仁寶僅僅是乾了黨教育我應該做的那一點事情而已!華西的一切,包括我吳仁寶的一切,都是靠的中國共產黨。而且我反復告訴村民們:沒有共產黨,我吳仁寶這幾十年只會改一個字,那就是當年我是放牛娃,現在我是放牛翁。我之所以這樣告訴村民,是讓大家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忘了華西村所取得的任何一點進步、積累的任何一點財富,都是在黨的領導下實現和成功的。新中國的農民要實現真正的永遠的幸福和富裕,就必須把愛黨放在首位,它也是我們所倡導的'六愛'的靈魂與核心。”吳仁寶堅定而有力地揮動著拳頭,我看到在他身後是一面閃閃發光的紅色黨旗。那黨旗,在這位老共產黨人心目中是一個不可動搖的信仰;這信仰,在日久天長的一次次雨露滋潤下成為了華西村民們每一個人心目中的信仰!

愛國,也就變得自然了。任何一個民族的百姓如果不愛國,就不可能獲得應有的幸福和富裕,因為華西人最明白:他們創造的所有財富與這個國家和民族的命運是始終關聯在一起的。沒有“大家”的安寧與環境,何來“小家”的歡笑與歌聲? 不用說,“愛華西”是華西人自己的責任,一個不愛華西的人怎能成為華西人?華西村從吳仁寶這一代起,愛華西是每一個村民們凝聚團結戰鬥的力量源泉和同心同德奔富裕幸福生活的精神支撐。吳仁寶告訴我,他如今快80歲了,他現在最滿意的一件事,就是村上走出去上大學、出國留學的年輕人無一例外的全都回到了華西。 “我們華西村賺得最多的'買賣'是我們培養了自己的大學生、留學生,結果他們現在學業完成後不僅自己回到了村里,而且大多數人還多帶回了一個。”吳仁寶說的是這些華西村年輕人,他們在回到村子時,也將同樣高學歷的未婚妻、未婚夫或者已經是愛人的“另一半”也一起帶了回來。 “你說是不是我們賺大了?”吳仁寶對此實在喜形於色。

是賺大了。我還知道,正是這種充滿感情和希望的“愛華西”教育的深入人心和廣為傳播,如今從全國各地飛來華西村的“金鳳凰”(大學生)達2000餘人,而且每天每月仍有數不清的“金鳳凰”在飛往這裡……華西正是依靠這些本地長大的和外面飛來的“金鳳凰”,在充滿希望和活力的致富路上朝著多元的、現代的、健康的、科學的發展方向越走越快,實力提升得越來越快。 “外國人弄不懂我們華西村的農民為什麼有那麼高的水平,掌握那麼多的先進科學技術和生產經營管理本領。他們哪裡知道,我們今天的華西村民早已不是那些只會挑擔鋤草、只會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了,他們中有北大、清華的名牌大學畢業生,有留學日本、德國回來的碩士專家。拿我們的外貿公司來說,百分之九十的工作人員都是大學以上的文化程度,別看他們人在我們田野裡的村莊,可他們每天的工作通過網絡和電訊與世界各地聯在一起呢!”觀光走在一排“總統別墅”的路上,吳仁寶指著從他身邊走過的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對我說。就在這時,我遇見了“華西村的郭鳳蓮”——趙毛妹。這位曾經與吳仁寶並肩叱吒風雲的“鐵姑娘隊”隊長,現在已經到了華西村民退休的年齡(女50歲),可趙毛妹說她身體好,所以還在村里的旅遊公司“幫忙”。 “老書記對我們這些參加創業的老一代村民特別照顧,退休發一份全工資;你如果身體好,還可以反聘到村集團公司哪個單位做點事。我在任時抓過旅遊公司,所以現在還在那兒乾點事。你是北京來的,聽聽我的外語怎麼樣?”快言快語的趙毛妹立即從口中嘰哩咕嚕吐出一串旅遊用語,那嫻熟的程度絕對夠得上專業導游水平。 趙毛妹是一個純粹的農民,從沒有離開過華西村,可如果不是她在我面前開口表演,誰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至今仍留有當年“鐵姑娘”痕蹟的農家婦女竟會一口流利的簡易旅遊英語。 “比起村上的人,我算差的呢!”趙毛妹說。 我相信她的話,因為吳仁寶對村民的文化教育和素質提高,從上世紀六十年代他剛當村支書那會兒就已經十分重視。而當華西村富裕後,他把抓村民知識教育的提高納入到了“愛華西”的重要內容。孩子從小學到中學實行的是全免費教育,村民和老人可以參加各種培訓班和業餘學校。所以現在的華西村民能說外語、冷不丁拿出個留學畢業證書給你看看,是很自然的事。 我還知道,吳仁寶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初開始有第一位“外來工”進入華西村後,他把“愛華西”的教育擴展到凡是在華西村工作的人。 “我們華西村沒有'打工仔'、'打工妹'一說,我們有句話很流行:到了華西村,就是華西人。”當年怀揣300元盤纏來華西打工的小青年,如今已經是華西村黨委副書記、年薪和獎金能拿150多萬元的孫海燕談起這一方面的事,顯得格外激動。 “在我們華西的外地務工者,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因為老書記從來不把他們看作是外人,他也要求華西村所有的村民都要像對待自己的家人一樣對待這些外來務工者。每年在我們華西最熱鬧的一次活動,是由老書記主持的'千張桌、萬人宴'。顧名思義,就是擺上一千張桌、由一兩萬在我們這兒的外地務工者參加的大宴會。那場面確實氣派、確實熱鬧,也確實感人。想想看,國家總理所主持的國宴才有多少人嘛!”孫海燕說,你何作家要是有機會參加一下華西村的“萬人宴”,一定會產生不同反響的靈感。後來我看到了紀錄“萬人宴”的照片,其場面確實壯觀。 有個數據告訴我,現在華西村工作的外地人達兩萬多人,他們同樣以“愛華西”的精神創造更加富裕的新華西,同時也每年從華西這兒賺回了3個多億的工錢。 在吳仁寶口中,經常能聽到他講一則非常有趣的“華西村買官”故事。說的是一個叫楊永昌的人,原來不是華西村的,干個體戶,腦子靈活,經營能力和經營效益都不錯。到華西村前,已經能每年盈利100多萬元了,在當地也算有點兒名氣的小老闆。 1997年楊永昌到華西投資辦個體企業,三四年後他的年收益已達到四五百萬元。可是錢越賺多,楊永昌想當“華西人”的念頭越強烈。 2002年他以參股的形式,把自己幾百萬元的資產全部奉獻給了華西村,也終於實現了當華西人的夙願。楊永昌成為華西人後,由於他勤奮工作,又在經營上有一套,很快被吳仁寶和華西村黨委看中,讓他擔任了目前佔華西工業集團總資產三分之一的華鋼廠總經理。楊永昌不負眾望,使這個鋼廠的效益直線上升,每天都能為華西村實現可用利潤3000多萬元。楊永昌從一名“外來個體戶”到現今名副其實的華西人,而且成為執掌“天下第一村”最大企業的華鋼“一把手”,還身兼華西村黨委副書記等重職,吳仁寶因此笑言楊永昌的“官”是買來的:“他用自己幾百萬的個人企業資產和每年對華西創造幾個億利潤的貢獻'買'來的村官!”採訪楊永昌時,我才發現這位“買官”者確實非常有才氣和悟性,更令我意外的是農民出身、幹過十幾年個體戶的楊永昌還有很讓人敬佩的思想境界,他說:“我當時花10萬元買個華西戶口,絕對不是為了賺更多的錢,就是覺得當華西人自豪、提氣。後來我又把個人企業轉制給村里時,又有親戚說我傻,說人家公的都轉私了,你倒好,將私的轉公了!我可不這樣認為,我覺得過去干個體戶就像劃著一隻在風浪裡飄流不停的小船,華西村則好比是隻大船,它在吳仁寶老書記的掌舵下,行駛得快速又穩當。我個人的價值要想更好的體現,就必須跟著這隻大船走。特別是到華西幾年裡,我親眼目睹老書記全心全意為人民謀幸福的無私行為,所以我想自己是個年輕人,要向老書記學習,也應該像他那樣多為社會擔點責任。” 像楊永昌這樣的能人,後來成了華西的主人,為數並不少,他們的共同特點都是因為被“華西”和老書記吳仁寶的魅力所吸引。 曾有人對吳仁寶說:有了愛黨愛國愛華西就可以保證華西長富了,又何必再要添“愛親愛友愛自己”呢?吳仁寶對此認為,如果光講愛黨愛國愛華西的“大道理”,不講“愛親愛友愛自己”的“小道理”,那華西的農民就無法實現和保證“共同富、健康富、長久富”的社會主義幸福生活的最終目的。 “我們華西村不培養那樣不講良心、沒有親情的人。對普通農民、平常百姓來說,樹立他們的自尊自立自強自愛意識,有時比什麼都重要。我們華西不是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周圍都是農村。我們華西村的農民能不能保證富了以後不去觸犯法律、不被社會上的那些歪風邪氣和社會舊習氣沾染,這是誰也說不准的事。而農民一旦沾上那種毛病,再富又能富得了幾天?所以'愛親愛友愛自己',尤其是'愛自己'這一條特別的重要,它是我們實現共同富裕、健康富裕、長久富裕的基礎,像金塔的塔基,一定要夯實!”吳仁寶給我講起了村上一筆一直沒有發出去的“特別獎勵金”的故事—— 上世紀八十年代始,銷聲匿蹟的賭風又開始到處橫行。華西村民中也有人“小弄弄”(搓麻將搞小賭),還出現過一位創業功臣孫某某到外村賭博的事。吳仁寶最擔心富裕起來的村民沾染黃賭毒,一旦沾染上了就等於患了瘟疫,再富的天堂也會被窮光。為此,吳仁寶揮淚斬馬謖,重罰了與自己並肩創業的孫某人4個月退休金。同時多次登門做思想教育工作,幫助他認識賭博的危害,直到孫某自己徹底省悟為止。 可沒些日子,在華西村鄰鄉又傳出“華西村不賭是假的,吳仁寶也在賭”的話。 “說我賭你們信嗎?”吳仁寶在村民大會上反問大家。後來調查證實,有人為了自己想賭,就放言“吳仁寶也在賭”的話,目的是想在公眾中造成“吳仁寶能賭,我們也能賭”的謠言。 這天,吳仁寶悄悄找來副村長,對其如此這般一番耳語。 “好嘍!”副村長欣然接令。於是第二天早晨,在華西村鄰近的幾個村子和市鎮上貼著一張張醒目的《通告》,落款是“中共華西村黨委、華西村民委員會”。 《通告》內容這樣寫著: 賭博是一種違法行為。經村黨委和村民委員會研究決定,請兄弟單位對華西人監督,凡發現華西人在本村或外村賭博者,均要舉報。舉報準確者,一人一次獎勵1000元,當場兌現,並給舉報者保密。凡發現華西人搞迷信活動者,也適用於上述規定,舉報一人次,獎勵500元。 此通告自公佈之日生效。 “嘿,華西村就是不一樣!懸賞捉拿自己村的醜事,這吳仁寶抓經濟有套套,你瞧他抓精神文明更有新招術!”《通告》激起周圍鄉村對華西村和吳仁寶的一片讚賞和議論。 一星期、一個月過去了,沒有一個舉報人出現。一年後,人們發現又一份出自華西村的《通告》貼在外面,上面這樣寫: “這份《通告》而且後來還堂而皇之地登在了《江陰日報》的報眼上呢!”孫海燕告訴我。 “後來有人領過這10000元的獎勵嗎?”我問。 “沒有。老書記提議專設的這個獎已經十餘年了,一直沒發出一分錢。”孫海燕似乎有些“遺憾”地笑著沖我說。 “10000元獎金當時真吸引了不少外村人,據說有人專門整天在四處尋找看看有沒有我們華西人參加賭博的,結果他們很失望。” “我想肯定又是吳仁寶書記的一個招術,他讓外人給華西人當義務監督員!” “對對!”孫海燕和我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吳仁寶就是用“口袋富,腦袋更要富”的“兩富論”,成功地教育華西人避免了農民們易犯的“小富即安、不思進取、財大氣粗、目無法紀”等陋習和毛病,家家戶戶都成為“口袋越鼓,腦袋越求進取”的新型農民家庭。這也正是吳仁寶能使華西村幾十年紅旗不倒的最大貢獻。 但吳仁寶心裡明白,農民的素質和農民教育問題能否得到提高,關鍵是領導和影響這些農民的村幹部。幾乎可以這樣作出結論:自中國有農民史以來,其成者和敗者,無不因為都是這些農民的領導者的問題決定著這種結果。吳仁寶因此在狠抓村民思想教育的過程中,始終把強化村幹部的教育工作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而且他所採取的方式方法也頗為特殊。 比如在華西村我看到兩件事影響特別深。 一是現行的華西村黨委組織結構。通常一個黨委會,有書記和副書記,下面就是幾個委員組成。書記作為一個班子的“班長”負有全責,權力自然也很大。然而在華西村情況不是如此。村黨委書記、副書記之上,還有一個“常委會”。 “我們在書記、副書記同級還設立了一個人數超過書記副書記人數的常委會,目的就是為了支持和監督正副書記工作。在農村基層組織,一些地方容易出現什麼事都是書記、副書記說了算,有的更是書記一人說了算。在我們華西不行,重大問題必須由黨委或黨委常委集體研究決定。這樣可以避免那些在群眾中威望越來越高的主要領導人居功自傲、專橫跋扈,最後把好端端的旗幟給掀倒了……”吳仁寶對這一農村基層組織的創新做法頗為滿意:“華西村幾十年能夠立於不敗之地,我們的主要領導也沒有出現'禹作敏現象',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與這樣的組織機制有關。” 第二件事是在“富得流油”的華西村,有一個舊窯洞。這個窯洞與華西村同齡,也許是今天惟一還能見得著的老華西村的一個舊物。華西人稱它為“創業窯”,幹部們還喜歡將它譽為“華西工業的發源地”和“華西精神的鑄造地”。那天我特意走進這個每年能吸引百萬外地遊客的“華西革命聖地”,看到狹窄的窯洞內有十幾張木凳,窯壁四周掛著《延安窯洞放光芒》《呂蒙正破窯攻讀》《薛平貴破窯接寶釧》《包龍圖破窯迎國太》等6幅與窯洞典故相關的“農民圖”。村幹部告訴我,華西發展幾十年來,許多重要的決策、規劃,幾乎都是吳仁寶帶領幹部們在這裡作出的。 “老書記十分敬佩延安窯洞精神,他把華西的這一創業窯洞當作教育幹部時刻牢記艱苦奮鬥、永遠保持謙虛謹慎的場所。從某種意義講,華西村之所以在富甲天下時干部和群眾還能保持旺盛的向上精神,與這窯洞精神有著密切關係。每當村里需要作出重大決策時,老書記就會帶我們走進窯洞。而每當我們一走進這裡,再靜靜坐下來想一想、議一議,心態和處理的方式方法就很不一樣了,就會有飲水不忘掘井人和不斷奮發進取、用更高標準要求自己的精神與心態。”一位村幹部這樣說。 片刻的窯洞感受,使我也相信了這位幹部說的話。 那一刻,我的耳邊突然迴響起吳仁寶常說的一句話:“華西村堅定不移地發展集體經濟,目的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共同富裕起來,讓已經富裕起來的人能夠長久地、健康地、越來越好地富裕下去。這就是我吳仁寶一生的追求和願望。” 有道是,做好事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做好事;做一次先進不難,難的是一輩子都是先進。當代共產黨人的先進之處就在於始終能夠走在時代前列,心裡裝著群眾,勝不驕,敗不餒,帶領人民群眾走上富裕,讓已經富裕的人不忘本的同時,一方面朝著更高的標準和要求實現更美好的幸福富裕生活,另一方面去力所能及地為實現“一村富了不算富,全國富了才是富”的社會主義大目標貢獻力量。吳仁寶就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他以自己的模範言行很好地詮釋了我黨“立黨為公,執政為民”的這一崇高信仰,同時帶領華西人民在為我國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偉大實踐中努力無私地奉獻著。 過去的華西村面積只有0.96平方公里,如今華西村的版圖已經達到34平方公里。人口也由過去的1600來人,發展到現在的30000多人。 “建設大華西,發展富華西”,這是吳仁寶“創富理論”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的提升和發展,也是他畢生追求“共同富裕”的理想並為之努力奮鬥的可貴探索。 一位長期在華西村進行社會調查的學者有過一段很精彩的概括: 共同富裕是人類一直追求的美好理想。可滄桑變,乾坤轉,一次次社會形態嬗變,一次次生產關係變革,都未能使這一美好的理想變為現實。莫爾的“烏托邦”、康帕內拉的“太陽城”、歐文的“新協和公社”和“皇后林新村”,無論理論的還是實踐的,都在無可奈何中坍塌了!於是恩格斯大聲疾呼:“為了使社會主義變為科學,就必須首先把它置於現實的基礎之上。”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規定。歷史將實現共同富裕的大任降在中國共產黨及其建立的社會主義制度身上!吳仁寶高擎共同富裕的旗幟,從華西走向鄰村,從東部走向西部。他用行動在這面旗幟下寫下了共同富先要集體富,共同富必須家家富,共同富更需精神富,共同富要先富幫後富,共同富就得講求和諧科學富等鮮明的觀點,將其置於“現實的基礎之上”…… 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當華西村已經開始富裕起來時,吳仁寶就教育自己的干部和村民時刻不要忘記把幸福的陽光與溫暖播灑到周邊的左鄰右舍,而這也是他在近十年間忠實履行“執政為民”和追求“共同富裕”的一種新境界、新視野的實踐過程。 吳蘊芳,現今的大華西村民,以前她是緊挨華西的前進村村民。 “我們村上的人有句流行語,叫做'兒好女好,不如華西好。'前進村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時與華西村同屬一個大隊,那時吳仁寶也是我們的書記,後來行政分家,我們就成為獨立的前進村。可前進村不'前進',1988年時華西已成'億元村'了,我們村到年底時村幹部的工資都發不出來,還倒欠村民6萬元。記得那天外面下著雨雪,刮著寒風,我們村上的干部在村委辦公室裡愁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時,華西村的吳仁寶書記來了,他帶著10萬元現金對我們說:先把欠村民的債還了,再把年過了。當時我們前進村的干部們真的熱淚盈眶,不知說什麼是好。更讓我們感到意想不到的是,老書記吳仁寶當場拍板,說要幫我們建廠。'我們華西出500萬元投資款,賠了是我們華西的,賺了是你們前進村的!怎麼樣?幹不干?'老書記拍著我們村的支書這樣說。這麼好的事不等於天上掉餡餅嘛!再不干、再不好好乾,我們還有什麼臉面挨著華西村?就這樣,我們前進村在吳仁寶老書記和華西村的無私支持下,化工廠於翌年元月正式投產,當年就淨賺50多萬元,三四年後利稅已能達到四五百萬元,也開始漸漸走向富裕。” 與前進村情況相近,華明、三餘巷村也在那些年裡得到吳仁寶和華西村的全力支持,開始在較短時間內擺脫貧困,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老書記吳仁寶對我們周邊村的幫助是無私的。那年他主動找我商量說要幫我們村辦一個法藍廠和一個化工廠。工廠建起後,我們村的農民收入一下得到改善,大家喜洋洋的。可天有不測風雲,1994年5月份,一場火災把我們村的'搖錢樹'——化工廠全燒了。就在我們全村痛苦不堪的時候,吳仁寶老書記帶來280多萬元重建資金,說要在原址上再幫我們建起一個規模更大的化工廠。當時我們村的村民和乾部全都掉下了眼淚,大夥兒說:啥叫社會主義好?啥叫共產黨好?華西人的風格和吳仁寶書記的為人,讓我們一下全明白了!”原三餘巷村支部書記孫大龍感觸萬分地說。 然而,讓前進、華明和三餘巷、涇浜等周邊村發生根本變化的,還是2001年在吳仁寶創造性地提出“一分五統”的大華西概念後。 何謂“一分五統”? “一分五統”是吳仁寶在探索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農村實踐中的一個發明,曾被中央領導和學界稱為“吳仁寶新模式”。提出這一構建模式的初始,是吳仁寶在期望以“富華西帶周邊窮兄弟”時碰到的。 1988年後,華西主動伸手出資幫扶周邊幾個村辦廠後,雖然也給這些村的日子改變了一些,但由於日趨激烈的市場競爭等影響,周邊這幾個村的好日子並沒有節節上升、有的甚至在下滑。這讓吳仁寶對幫扶問題有了重新思考。過去總講“船小好調頭”,其實在經濟越來越全球化的市場條件下,只有“大船才好抗風浪”。華西村之所以能夠乘風破浪,效益越來越好,正是因為它的企業集團有著較強的競爭能力。於是一個打破中國50餘年農村行政格局的大膽設想在他腦海裡形成,隨即吳仁寶把自己的想法專門以書面報告的形式向上級部門作了匯報。 “好啊!吳仁寶同志的設想和思考符合鄧小平的理論,也體現了'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中代表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這一條嘛!我們認為這'一分五統'行!有創新,也有可操作性!這也說明吳仁寶一生追求的共同富裕理想,已經開始從華西走向社會,我們全力支持!”上級部門的態度,給了吳仁寶極大鼓舞。 “親望親好,鄰望鄰好。這些年大家都看到了,華西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村民們吃的、用的、穿的,還有銀行里存的,都比別的村好一大截!我要說的是,華西村富了,我吳仁寶高興。可如果你們這些鄉里鄉親的鄰居們都好了,我吳仁寶就更高興啦!現在,我想問問大家:你們願不願意跟著華西一起上路、一起走華西特色的社會主義金光大道?”那是一個陽光明媚、春風和煦的日子,吳仁寶來到華明、涇浜、三餘巷和前進村的村頭田間,他一邊挽著褲腿幫人家幹活,一邊這樣常問大夥兒。 “願意!我們做夢都想做華西人吶!”鄰村眾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圍著吳仁寶久久不願離開。 “好,過些日子,你們都將是華西人了!讓我們一起共同富裕奔小康、迎'中康'吧!”吳仁寶那天也很激動。當下他請來華明、涇浜、前進和三餘巷四村的干部,然後又將自己的“一分五統”的設想徵求意見。 “一分,就是村與企業分開,我們與華西合併後的原村委會還是由本村村民自治、選舉;五統,即聯合起來的五個村統一由華西集團實行經濟上的統一管理、幹部使用上的統一、人員統一使用、村民的福利也統一、五個村的村建也統一規劃是不是?”鄰村幹部問吳仁寶。 吳仁寶笑:“是這意思。你領會得蠻快。” “華西效益與我們天壤之別,這一統你們不是虧大了?” “華西村這幾十年發展的是集體經濟,走的是共同富裕。你們加入大華西後,就是華西的人了。華西人不講誰虧誰賺,只講貢獻和能力。再說,華西還要向前大發展,你們加入進來後,在人力和自然資源上也給華西發展提供了空間和前景,我們彼此誰都不吃虧嘛!”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心甘情願當華西人!” “我們也願意!” “願意——” 呵,當華西人,這對周邊的農民來說,那是一種夢想!農民們是最講求實惠的,現在吳仁寶把已經散發香味的“肥肉”送來了,誰還不願意?不願意的是傻子,種地人才不是傻子呢! 吳仁寶推出的“一分五統”第一年就吸引了華明、涇浜、前進和三餘巷四個村。第二年,西巷、北繆家、水池、陳塘、朱蔣巷等村又幾乎以百姓百分之百的簽字率(吳仁寶要求:凡想加入大華西的周邊村子,村幹部必須徵求村民的自願簽字)請求“併入華西”。 華西在“一分五統”的引領下,短短幾年時間裡,一下“擴容”到了今天方圓30多平方公里的面積,下轄16個村級單位,人口也增至30000多人。當我們今天走進到處欣欣向榮、和和美美的大華西,你所能看到的那些井然有序的“工業區”、“生活區”、“休閒娛樂區”、“生態農業區”、“旅遊風景區”等規模和氣勢都十分壯觀與美麗的現代化景象時,彷彿置身於一個別樣的都市之中,而這在“一分五統”之前的華西村是不易做到的。 在請吳仁寶描繪“一分五統”後大華西前景時,老人舉目窗外,然後深情地告訴我:“到我80歲時,所有大華西的村民都要搬進別墅、新房,讓他們人人都能享受到'中康'的幸福生活……” “中康”是什麼概念? “中康”應是人均收入在6000美元以上的水平吧!事實上,華西村今天的人均實際收入已經超過10000美元的水平。但在吳仁寶的心目中,“中康”何止是一個人均收入10000美元的概念,它還有更多生活的質量、精神的內容,以及對未來的信心和與周邊村、與全國廣大農村之間的關係。 “一村富了不算富,全國富了才是富”,這口號和理念,在十幾年前吳仁寶就早已提出。而華西村在吳仁寶的帶領下,多少年來他們始終如一,盡其所能地在為“老邊少窮”地區幫困扶窮,立下汗馬之功。 早在1991年,吳仁寶與陝西省領導簽訂建立第一個外省“華西村”後,就帶領本村的骨干專程到千里之外的黃土高原的陝西漢中的高潮村考察落實扶貧與建廠事宜,並且從那時開始,每在外省建一個“華西村”,吳仁寶都要親自前往考察落實具體項目,有的地方還要一年去幾次。有一年,華西村的幫扶技術考察隊在前往山西途中,車子發生意外事故,67歲的吳仁寶不顧流血傷痛,堅持要到目的地。當他帶傷下車到大寨看望幫扶項目時,大寨的郭鳳蓮握著老人的手感動得熱淚直流:“華西有您這樣的老書記是福氣,我們大寨有您這樣的好親人感到光榮呵。” 1994年,國務院作出了力爭用7年時間解決中國農村8000萬貧困人口的溫飽問題的《八七扶貧攻堅計劃》。早已走在西部扶貧征程上的吳仁寶在返程途中,專門上北京向國務院扶貧辦的領導表示:華西村願意投巨資,為經濟欠發達地區培訓幹部,採取一帶十、百帶千的方式,在2000年前幫助西部地區10萬人脫貧、1萬人奔小康! “了不起!華西了不起!吳仁寶了不起!”國務院扶貧辦的領導在敬佩吳仁寶的同時,又稱他的培訓和扶貧構思是“中國扶貧工程中的偉大創舉。” 從那一年開始,華西村在吳仁寶的主持下,每年接納來自全國各地的干部培訓任務,多則一次幾百人、少則幾十人,時間也有兩三個月的,也有一年兩年的。所有到這裡培訓的干部全部由華西提供生活和學習的全套優質的免費服務。吳仁寶不僅擔任培訓的領導小組組長,而且每期必親自要上幾堂課。來自窮困地區的學員在華西和吳仁寶那裡,既學到了小康的致富經驗,也深深地被吳仁寶這位基層老支書的那份對百姓、對集體、對國家和對黨的濃厚感情所感染。而吳仁寶則說:“我是從舊社會過來的人,知道窮苦地方的老百姓最關心兩件事:能不能吃飽穿暖,能不能讓孩子上學。可每當我到西部那些窮地方走一走時,心裡就特別的沉重,就特別想幫他們一把。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華西今天能夠富甲天下,靠的就是社會主義,所以我們華西幫一把窮兄弟,也是自己堅定走共同富裕信仰的一種體現、一份感情。” 十多年來,在吳仁寶傾心努力下,華西在外省建立的“華西村”已經不下十個,幫助西部10萬人脫貧和1萬人奔小康的目標也早已實現。然而吳仁寶和華西人幫扶的腳步從未停止,一個個具有“吳仁寶模式”的“華西村”在甘肅、寧夏、黑龍江、江西等地遍地開花,而吳仁寶在幫助這些兄弟省區建設“華西村”時,掏的不僅是錢口袋,更多的是他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觀念和意識。他甚至每一次關鍵時刻除了自己親自蹲點扶植外,總要派出華西村最好的技術骨乾和管理能手到那些地方紮根,而這些骨乾和能手中必有他的親生兒子在內。 1995年,村黨委決定為黑龍江肇東的一個山村屯建“東北華西村”,那兒條件十分艱苦,社情也複雜。吳仁寶挑了自己最心疼、也是最小的兒子阿四,臨別時他對阿四說:“你上那兒一定要像孝敬我和你母親一樣孝敬那兒的百姓,也一定要像建設華西一樣建設好'東北華西村'。”阿四不負父望,帶領當地村民苦乾一個秋冬春夏,既平地又辦廠,一年就使這個原來人均收入不足千元的貧困小村莊一躍到了人均收入4000元的當地富裕村。 2006年新年的鐘聲響起時,吳仁寶的繼任者、華西村的新掌門人吳協恩宣布:在“十一五”期間,華西村要實現五個“五”:工業年銷售產值達500億元,讓大華西的5萬人全部實現“中康”水平,到華西來的旅遊人數要達500萬人次,新建50萬平方米的建築面積,免費為全國交流培訓5萬名村幹部……我看到坐在台下的吳仁寶聽著繼任者的這一串豪邁壯言,會心地笑了。 我悄悄問身旁的吳仁寶:“老書記對此有何感慨?” “我還是那句老話:要建設好社會主義新農村,幹部就要有吃苦精神、求實精神,還得有創新精神。讓百姓人人都過上了好日子,我們才算建設了真正的社會主義現代化。”50餘年黨齡、79歲年齡的吳仁寶如此說。繼而又向我補了一句話:接下去我吳仁寶自己的任務是,爭取活到100歲,再為黨和人民做點事。 我們祝愿這位老人革命青春永葆,身體健康長壽,也祝愿他親手舉起的華西這面旗幟永遠高高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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