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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四章見鬼

撈屍筆記 金万藏 6629 2018-03-22
首先,我要說的是,唐二爺的屍體在送去火化前,渡場的每個人都看過他的遺體。那晚警方把屍體運到太平間,他們也確認過,每一步都按照法定程序進行,不可能有換屍或詐死的可能性。諸如電視劇、小說裡的奇詭情節,要在現實世界裡實現非常困難,我們不會蠢到連屍體都不看一眼就相信那是唐二爺了。 唐紫月也知道她的話有點玄乎,所以剛剛說話時才沒底氣,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相信。我們彼此都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她說:“我現在還在辦公室,你要是方便的話……” 天色已經不早了,學生都回宿舍睡覺了,我怕其他老師會說閒話,給人家造成困擾。想了想,我又覺得唐紫月提到的證據很誘惑人,如果不看一眼,今晚就別想睡了。躊躇片刻,我扭頭返回師院,朝政法系的辦公室走去。政法系的教學樓是師院裡最破舊的,晚上一熄燈,它跟渡場的廢棄小樓就沒什麼區別了。

我抬頭望見三樓的辦公室還亮著燈,於是一路小跑上去,同時猜測那證據是什麼,竟能證明唐二爺尚在人世。樓梯間的燈光微弱昏暗,路燈形同虛設,好像風一使勁吹就能幹掉它。我顧不得斯文,氣喘吁籲地趕到辦公室,那裡面只有唐紫月一個老師,其他老師早就回去睡大覺了。 唐紫月開門見山,站起來就說:“你過來看,是不是很眼熟?” 我招呼都沒打,大步一邁就來到辦公桌邊,看到了所謂的“證據”。在桌子上,那裡有一沓厚厚的模擬考卷,唐紫月剛批改完,試卷旁邊有一張紙條,像是小抄。我以為,唐紫月抓到學生夾帶小抄,準備說只是模擬考,犯得著那麼認真嗎?可再一看,那張紙不是小抄,紙上只有一句話——明晚到老渡場見我,把鑰匙還給我。

我心頭一緊,拿起紙條端詳著,心說“鑰匙”?難道是指我從唐二爺草蓆下找到的半把鑰匙嗎?上個月,我和岳鳴飛在唐二爺的草蓆下發現沒寄出去的生日賀卡,還有一封李小愛寄來的信,信中藏了半把鑰匙。那鑰匙和生日賀卡被藏在廢棄小樓裡,我們很久沒去碰過它們了,直到現在都搞不懂那半把鑰匙有什麼用處。 想了一會兒,我不安地問道:“你從哪裡找到這張紙的?有人寄給你,還是誰把它塞到你宿舍門下的?” “學校有的地方安裝了攝像頭,我想那個人不敢冒險。”唐紫月對我說,“政法系二年級昨天在公共課的大教室裡舉行了一場模擬考試,這張紙條夾在收上來的試卷裡,我今晚才發現的。交試卷時,大家一窩蜂衝上來,紙條是誰塞進來的,已經成了未解之謎了。”

“夾在試卷裡?”我佩服道,“這個人真精明!那時有幾百號人在教室裡,要搞清楚是誰把紙條交上來的,那還真辦不到。” “你難道不覺得眼熟嗎?”唐紫月指道,“這張紙條上的字跡和你的那封信一樣,就是金樂樂截住的那封信。” 我也覺得字蹟有點眼熟,聽唐紫月那麼一說,頓時毛骨悚然。前段時間,我從金樂樂的辦公室裡找到那封裝有彩色密碼的信,認出那些字是唐二爺寫的。因為我和岳鳴飛曾在唐二爺的草蓆下找到一些生日賀卡及信件,那些字跡看起來幾乎是一樣的。我不是刑偵專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可唐紫月堅稱這些字跡絕對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她批改試卷那麼多了,辨別筆蹟的功夫還是有的。 我仍認為唐二爺沒死的說法太誇張了,於是問:“你看那封信才幾次,真的記得那麼清楚嗎?”

“那當然。”唐紫月胸有成竹,“我敢跟你打賭,寫這張紙條的人就是寫信給你的人。” “可是唐二爺已經死了。”我強調。 “這件事其實很簡單,沒你想得那麼複雜。”唐紫月望了辦公室窗戶一眼,確定沒人躲在那兒,她就繼續說,“這些字絕對出自同一個人,如果寫信給你的人是唐二爺,那麼他肯定沒死;假設寫信給你的人不是唐二爺,那麼……” “你是說,寫信給我的人另有其人?給李小愛的生日賀卡也是別人寫的?這怎麼可能?”我不認同。 “我跟你想得一樣,可你和唐二爺關係那麼好,他會這麼整你嗎?總之,這個人叫我們去老渡場一趟,明晚你敢去嗎?”唐紫月鎮定地問我。 我倒不害怕,大不了打一架,只不過對方太神秘了,實在有點不放心。如今,出事的人數快超過一個巴掌了,兇手十有八九是變態殺人狂。我琢磨了一會兒,老渡場是必須去的,可這次不能乖乖聽話,可以將計就計。這段時間都是神秘人在操控一切,是時候換我們反客為主了。

唐紫月不明白我的心思,我就坐下來告訴她,明天晚上由我趕去老渡場,並讓岳鳴飛看住渡場的每一個人。如果渡場的人都沒離開過,而神秘人又在老渡場出現了,那麼就可以排除渡場的人了。反之,神秘人不出現的話,那渡場裡的人就有很大的嫌疑。 “你一個人去?這怎麼行?紙條是寫給我的!”唐紫月不同意。 “別忘了,鑰匙在我手上,當然是我去了。”我堅持道,“紙條寫給你,是因為交給你比較方便,不會被發現。渡場現在都換了鎖,我們又那麼警惕,那個人下不了手的。” “你這個人是不是天生瞧不起女人,怕我給你添麻煩?”唐紫月一針見血。 說實話,我是有點擔心唐紫月會在老渡場遇險,這種偵探遊戲不是開玩笑的,萬一真的動起手來,肯定會有傷亡。為了不讓唐紫月誤會,我就請她明天帶著陳十萬班上的學生去渡場做一個慰問活動,然後一起留下來吃晚飯。這樣一來,岳鳴飛就有藉口拖住渡場的每個人,同時我可以一個人潛往老渡場等神秘人。

唐紫月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好主意,從出事到現在,我們倆都認為是渡場的人在作怪。這一次,正好可以證實大家的猜想是否正確。何況,唐二爺因救人而喪命,這是事實,不管他當時有什麼目的,陳十萬班上的同學象徵性地去慰問渡場,這都是理所應當的。時間越來越晚,我們不方便繼續聊下去,於是就拍板定案,沒有爭下去。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看苗姐一來渡場,馬上就將唐紫月要帶學生來慰問的事告訴她。苗姐沒有懷疑,反而拍手稱好,還叫韓嫂多買點菜回來,晚上要和學生們一起吃飯。在苗姐心中,她其實一直替渡場不值,撈屍一毛錢都沒有,死者家屬也不來道謝。現在唐二爺死了,陳十萬班上的同學來慰問,苗姐一百個願意多做點好菜,哪怕讓韓嫂累死。

這事由苗姐點頭了,胡嘉桁就沒有說“不”的餘地了,我見事情進行得這麼順利,又去找岳鳴飛講清楚。岳鳴飛晚上準備去約會,聽我這麼一說,他就痛快地保證,一定會拖住渡場的每一個人。末了,岳鳴飛還叫我小心一點,手機一定要充滿電,萬一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打電話報警求救。 我打了岳鳴飛一拳,哼哼道:“你當我是吃素的?打不過?老子今晚就守株待兔,給你拎只獵物回來。” “你確定嗎?金樂樂差點就死了,我看對方來者不善,你還是別去了,讓唐紫月去吧,反正她想去。”岳鳴飛擔心道。 “你不是說你是紳士嗎?居然讓女人去?”我擺手道,“老渡場離這裡不算太遠,我打不過會跑回來的,你放心好了。倒是你,一定要拖住所有渡場的人,連苗姐也不例外,一個都不能讓他們離開視線外。”

“看幾個人還不容易?你當我是沒用的小鬼?”岳鳴飛不以為然,“你放心去就好了,今晚誰都別想離開渡場!你自己多加小心,要帶刀就說一聲,我箱子裡正好有幾把……” “得了吧!”我推搪道,“你那幾把刀還不如我的打狗鞭!對了,今晚唐紫月也會來,你要是看不過來了,叫她幫你。” “媽的,你看不起老子!”岳鳴飛不爽地說。 我和岳鳴飛鬥了幾句嘴,沒過多久,苗姐就在外面喊了一聲,叫我們去撈垃圾。今天,何鄺也來了,這是他頭一回到江邊撈垃圾。我剛要邁出去,岳鳴飛就在後面問,什麼時候去廢棄小樓拿鑰匙。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打算把鑰匙交出去,因此今晚只會帶一把假鑰匙過去騙人。沒有人規定,只許神秘人耍我們,不許我們耍他或她。

忽然間,我有一種預感,今晚將會發生最瘋狂的事。事實證明,我沒錯。今晚,有一個人將能看見這世界,有一個人將曝光於人前,還有一個人將會死去。 反守為攻的計劃在我腦海裡想了一晚上,盡量將它設計得縝密一些,因為這次不成功的話,對方會更加警惕,很難再上當了。 我一邊思考,一邊在江邊撈垃圾,好多次何鄺和我搭訕都沒聽見。今天胡隊長沒來撈垃圾,因為唐紫月來和渡場溝通,胡隊長就和苗姐都在院子裡商量今晚的事情。何鄺聽說晚上有學生到渡場做慰問活動,還留下來吃晚飯,他就猛地搖頭,大罵那些學生除了添亂什麼都不會。 岳鳴飛聽到就答:“我說何老伯,人家起碼知道感恩了,總比沒人來慰問的好。” “唐二爺又沒親戚了,慰問誰啊?你們嗎?”何鄺不屑地道。

“我們當然算他的親戚了,送他去火化的人也是我們。”岳鳴飛爭執起來。 “誰說他沒親戚?胡嘉桁告訴你的?”何鄺矛盾地說。 我正思考晚上去老渡場的人,一直沒插嘴,聽到何鄺那麼說,忙問:“唐二爺有親戚?誰啊?我怎麼從沒聽他說過?送他去火化時,也沒有哪個親人找上門埃” 何鄺神秘地一笑,哼道:“唐二爺的親戚早死光了,是我記錯了。” 我狐疑地瞥了何鄺一眼,心想何鄺是彝江上的老漁民,和舟橋部隊的老兵很熟悉,他說唐二爺有親戚,沒準還真的有。可是,胡嘉桁和唐二爺也了解彼此,在送遺體去火化的路上,胡嘉桁可沒提過唐二爺的親人尚在人間。再說這麼久了,我從沒看見誰來探望唐二爺,即使春節也是如此。 何鄺只說了這句話,後面的就不提了,不管我和岳鳴飛怎麼問,他都厭惡地答那群學生是麻煩精,離他們越遠越好。唐二爺是真死了,這是事實,我不會懷疑。可何鄺無意間提起唐二爺有親戚,我就動搖了,會不會這段時間都是唐二爺的大哥或三弟在捉弄人?想了想,我又覺得這解釋很牽強,就算是同住一屋簷下的親人,也很難知悉彼此的秘密。除了唐二爺本人,沒有誰能拿他深藏的秘密來惡整我們。 一個中午,我們都在江邊撈垃圾,韓嫂忙著準備晚飯,午飯就給我們每個人分別端了一碗白粥,以及一小碟酸菜。我把工具放好了,坐在食堂裡喝粥,何鄺就劃著他的竹筏回對岸去了。胡隊長正好來吃午飯,苗姐沒多久也來了,我眼珠子轉了轉,便趁機問他們,唐二爺是否還有親人。 苗姐捧著碗坐下,斜了一眼,問道:“你問這事幹嗎?” 我掩飾道:“今晚不是有學生來嗎,我想如果有唐二爺的親戚在場,或許會好一點兒。” “他哪有親戚,有的話,在去火葬廠時就請來了。”胡隊長跟著答道。 他們說話時都很鎮定,不像是騙人,要么就是他們演技太好了。我苦笑了一會兒,暗罵自己疑神疑鬼,唐二爺不可能有親戚,若他有的話,秦望方面肯定不會讓我們負責火化的事,他們是警察,能通過公安系統查到唐二爺在世的親戚。何鄺今天胡說一句,我居然就相信了,最近真是變得弱智了。 吃過了午飯,苗姐就叫我和岳鳴飛到草地上擺桌子,今晚來的學生有二十多個,食堂擠不下了。實際上,陳十萬班上的同學有六十多個,為了不給渡場增加負擔,唐紫月就挑了二十多個比較聽話的學生來。擺好了桌子,我又去幫韓嫂洗菜,岳鳴飛也逃不掉,他甚至羨慕賈瞎子,可以藉口看不見,坐在宿舍里納涼。 洗菜時,我都在聽岳鳴飛嘮叨,直到傍晚來臨,我才悄悄地溜出去。臨行前,我怕苗姐找我,故意把手機關了。至於要報警什麼的,我才不擔心,打不過就跑,逃命的功夫還是有一手的。岳鳴飛怕我被責難,也早幫我想好了,等苗姐發現有人缺席了,他就去騙苗姐,說我狂拉肚子,已經去醫院掛吊瓶了。其實這個謊言很爛,虧得苗姐忙前忙後,不會有時間去醫院逮人。 離開了渡場,我就順著河崖走去老渡場,途中停下好幾次,生怕有人跟踪我。江濤聲掩蓋了腳步聲,我那麼謹慎就是怕神秘人也會提前摸來。幸好,一路無憂,沒人跟踪我。可是,老渡場旁邊的野草都被踩倒了,想必最近有人來過。我提防地鑽進老渡場,然後將裡面的房間看了一遍,確定一個人都沒有才安下心來。 老渡場到處都爬滿了青色的藤蘿,水窪裡的蝌蚪已經都不見了,成群的青蛙正從水中蹦蹦跳跳地躍進草叢裡。我折了幾根樹枝,墊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一屁股就坐下等待夜幕降臨。夏天的夜晚來得很慢,我坐得出汗了,天還沒黑。左等右等,老渡場附近一個人影都沒有,我唯恐沒聽到動靜,不停地走到破窗邊張望。 “這麼久還沒有人來!難道,寫紙條的人真的是渡場的人?”我懷疑地想,“不過那個人沒寫幾點,希望不是零點就好,否則我就要養蚊子了。” 等不到人,我轉身想坐回地上,這時候注意力就被斑駁的牆壁吸引過去了。這些牆壁已經發霉了,還有藤蘿植物依附著,很難分辨出牆壁的原本面貌。我拔下那些青黃相接的藤蘿,用袖子搓了搓牆上的霉斑,隨即醒悟地想:原來唐二爺叫我們來老渡場見他是這麼一回事! 在這面牆上,貼了一份彩色密碼樣本,類似阿修找到的那些樣本,只不過有點褪色和變色了。雖然我記得不牢,但能肯定這個彩色樣本和阿修的都不一樣。也許,唐二爺的密碼能對應兩個版本,一個是英語版本,一個是舟橋部隊自己使用的版本!唐二爺叫我來這裡,不是告訴我他還活著,而是說一個密碼還能催生出另一個密碼。由此可見,唐二爺對他的秘密很用心,就怕被人盜去,連信都寫得那麼神秘。 這個密碼版本留在牆上很多年了,上回我和唐紫月是晚上來的,完全沒注意到牆上的古怪。即便在白天,如果不走近的話,也不會發現牆上的密碼樣本。我沒時間去想,為什麼密碼樣本沒被摧毀,這種密碼在“二戰”算是機密,要是被敵人解開,那就完了。 這時候,一股墨色從天空的東面潑到西面,我見狀就按了手機的開機鍵,想要把密碼樣本拍下來。天知道我離開後,密碼樣本會不會被人破壞,前幾次的教訓已經夠多了。天色越來越暗,我的手機在黑暗中幾乎無法拍攝,於是就著急地按下鍵鈕,試圖把牆壁拍下來。 鈴—— 我剛拍下一幅模糊的畫面,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我以為岳鳴飛沒騙住苗姐,可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鈴聲響了很久,為了不驚動隨時會靠近老渡場的神秘人,我就接通了電話,只聽那頭問:“黃丁意,是你嗎?你在哪兒?我有要緊事跟你說!” 這聲音很耳熟,我仔細想了想,立馬嚇傻了——這是金樂樂的聲音!登時,我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金樂樂還能甦醒過來,醫生明明說她會變成植物人啊!金樂樂的聲音顫抖個不停,狀態顯然很不好,她沒聽到我回答,又“餵”了好幾聲。我強迫自己回過神,驚訝地問金樂樂什麼時候醒來的,渡場的人知不知道。 “我剛醒!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在哪兒?我去找你!”金樂樂呢喃道。 “我在……你找不到我的,我去醫院找你吧!”我馬上答道。 “我已經跑出醫院了,不然他們不讓我出來。我在電話裡講不清楚,你快點到渡場門口等我!”金樂樂執意道。 “你有什麼事,先在電話裡說吧。”我擔心金樂樂身體不行,撐不了那麼遠的路程。 “你以為我不想在電話裡說嗎?如果我告訴你,賈瞎子早就能看見了,你會相信嗎?太多事情講不清楚了,這些事你永遠猜不到!”金樂樂喘道,“好了,你馬上到渡場門口等我,我很快就走到了。” 金樂樂的聲音非常虛弱,好幾次差點就听不到了,我還以為是信號不行。我知道金樂樂剛醒,身體機能都沒有恢復,她堅持走那麼遠的路,一定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可是,賈瞎子真的能看見了嗎?那他為什麼還要喝草花蛇的膽液?不管金樂樂是不是騙我,她甦醒總是一件大事,這意味著推她下水的兇手會原形畢露。 現在天已經黑了,要等的人還沒來,我拿捏了一下,覺得金樂樂比神秘人更重要,於是大步邁出了老渡常這麼晚了,神秘人還沒來,也許真的被我猜中了,他或她就是渡場裡的人。夜裡,我在江邊狂奔,恨不得飛回渡常一口氣跑了十多分鐘,我終於看到了渡場散發的朦朧燈光,遠遠地還能聽到鼎沸的人聲,想來唐紫月和學生仍未離開。 我邊跑邊想:“人多就好,起碼不會有人敢對金樂樂下毒手了,這一次一定要讓她把真相當眾說出來!” 當我趕到渡場門口了,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好像有人一路跟過來了。由於小路都在江邊,水聲嘩嘩,我又跑得那麼快,根本沒注意到。就在我要回頭時,岳鳴飛剛好走出來,他一見我就問:“你跑什麼?真的有人追殺你?媽的,讓老子揍死他!” 我猛地吐氣,緩了一會兒就答:“今晚沒人去老渡場,不過剛才……好像有人跟在後面!” “真的假的?”岳鳴飛伸長了脖子,看向我身後的黑暗,那裡什麼都沒有。 我沒時間計較,轉問:“金樂樂呢?她回來了嗎?” “沒看見她人啊!她不是躺在醫院嗎?”岳鳴飛糊塗道。 “金樂樂已經醒了,剛才還給我打了電話,現在她要到這裡把事情講清楚。”我說完就看向渡場的院子裡,大家正圍在草地上吃吃喝喝,沒有一點慰問的樣子,有幾個學生還笑得非常開心。 這時候,胡嘉桁也走了出來,他看見我就詫異地問:“黃丁意,你不是去醫院了嗎?現在不拉肚子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人影就出現在遠處,那邊正是我跑回來的方向。金樂樂要走到渡場,肯定是從另一個方向,絕不會從老渡場那邊過來。我嚇了一跳,心說大家都在渡場裡,難道神秘人是渡場外的人。這一次,那個人影沒有躲起來,反而慢慢地走向渡場大門外。我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想,那個人竟然會主動現出真身! 幾秒過後,人影走近了,胡嘉桁猛地吸了一口氣,震驚道:“老唐?!” 與此同時,渡場裡掀起一陣騷動,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人狠狠地從辦公樓頂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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